Aliceaaa_

不是好人

「东凯」连朝霞都是陈腐的


不是很知道一些时间对不对就由他去吧

祝大家新年快乐情人节快乐(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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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天是什么?什刹海冷却成固体。

这个比喻还是他说给我听的,说是一个学妹教的。

我愿意信他。随便哪个学妹教的,反正最后这个比喻传递给我了,给我吞进肚子里消化成为我的了。


过了十多年我还记得。

每回小孩儿吵着要去滑冰,我都带他去什刹海。她有时候跟我说,你也带他去去北海嘛。

我说北海还要五块钱门票。

我不是舍不得这五块钱。




从前我也叫过另一个人叫小孩儿,我带他去什刹海。



冬天天安门升国旗的时候差不多是七点半,冬天出晨功也差不多这个点儿。

我以前从来不缺出晨功,但不知道为什么,毕业了以后老想着拉着王凯逃晨功。

我当时租的房就在离学校不远的胡同里,骑一辆二手摩托在京城浪。

我有时候一大早打电话叫他,叫他赶紧到门口来。


他问我,你一大早的干什么,还得出晨功呢。

嘴里埋怨着,却老老实实把我扔给他的头盔带上,扣好。

我不理他,拍拍摩托后座叫他上来。

抓紧了啊,我说,带你看全世界最美的风景。


他坐在我后座哈哈大笑,笑声混杂着风声,穿过头盔的阻隔钻进我耳朵。

师哥,你这话在哪儿学的?他问我。

我好像是没听见,没答他。


反正没一会儿就到了什刹海,从学校过去其实挺近的。



天刚擦亮,有点儿白光从远处泛出来。

你带我来这儿,干嘛?他问我。

也是,后海那些个酒吧闹腾大半夜,清晨才总算是安静会儿。北京那时候还没完全苏醒过来,连晨练的大爷大妈都还没出现。

用现在一个词儿来说,安静如鸡。搁到以前就是那种用烂了的,什么鸦雀无声。


我反正又没回答他,拉着他往湖边长凳上坐了。

北京的冷风呼呼往四处鉆,不肯遗漏掉任何一个缝隙。我觉着坐下的时候比骑摩托的时候还要冷。

王凯也冷,鼻尖儿冻得发红。


他就是那时候跟我说,什么叫冬天。

这就是冬天,什刹海冷却成固体,风变成锋利的刀往肌肤上砍。



但冬天无关紧要,我是拉他来看朝霞。

其实我不知道那天有没有朝霞,我也从来不信老祖宗说的“朝霞不出门,晚霞行千里”。

还好,任性的人有时候也会被老天爷眷顾。

比如那天我们特顺利地瞧见了被染成红橙黄色的天。


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,王凯跟我说,师哥你还没回答我路上问的问题。

我说你问我什么了,风太大我没听见。

他特别郑重其事地把我从长椅上拉起来,一本正经地问我“带你看全世界最美的风景”这话哪儿学的。


废话,还不是你给我推荐那些言情小说。

看朝霞也是言情小说学的?

废话。我讲完这两个字就点了根烟。

还行,挺好看的。王凯冲我点头。

我第一次在阳光下看他眼睛,闪亮亮的,一整片朝霞倒映在他眼睛里。


不过男女主角一般都看晚霞,他又补了一句。然后把我抽了一半的烟抢过来塞进自己嘴里,猛吸一口。



看吧,我不会搞浪漫,真不会。难得搞一回浪漫,还搞错了。

后来有个访问,主持人问我给爱人做过最浪漫的事儿是什么。

我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,带他去看朝霞。


我后来有点儿庆幸,她不看我的访问。对她,我做过最浪漫的事儿估计也就是送送生日礼物吧。有时候连情人节都忘了过。




有空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去什刹海。我挺说不习惯这个词儿的。我负责带儿子玩冰上那些游戏,她坐在旁边看着。

经常能从白天玩到晚霞都落下来。


晚霞通常都是带着忧郁气质的。

李商隐说“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”,什么奄奄一息的、日薄西山的画面通通浮现出来。


别的地儿我不知道,至少在什刹海,连朝霞都是陈腐的。




就着言情小说咀嚼朝霞的旧日子太远了,远得像我记不清我上一回见王凯是在什么时候。

是我的婚礼吗?还是后来某个颁奖礼的现场?

我总是远远地看着他,看到他眼睛里闪烁的灯光,想起他落满朝霞的瞳孔。




*借用孟浪诗作的标题  内容无关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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