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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好人

「楼诚」在下个世纪并肩而行


*标题自蒋勋 有参考同名小说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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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黎是没有农历新年的。

农历新年只是一页日历,红色的,上书“除夕”二字。

撕掉了就是过了的。



“大哥,新年快乐。”

“阿诚也是。”

新年忽然是变成了两个人的。

只属于两个人的。




年夜饭的感觉早在多年前就尽数遗忘。饭菜与酒的混合香气总是牵引着他们想起几十年前飘雪的除夕夜。

喔,上海。

上海。


电话再拨不回上海。

不然他们是很想听一听那年的鞭炮声的。








“大哥,买点鞭炮回去吧。”回家路上阿诚提议。

“是该放些,热闹。去吧。”明楼倚在车后座上。

因着除夕夜的缘故,路上的人极少。只有三三两两小贩。


雪下得紧。


明诚靠边停车,不一会儿提着一串鞭炮上车。

“也不知道明台那小子回家没有。”明楼在后面看着他发动车子,自顾自地讲。

“任务完成自然会回去,大哥不必担心。”


一路便再无言。









“大哥,头又疼了?”见明楼揉着太阳穴,明诚便同从前一样上前递药端水,“吃了药出去转转吧。天气好着呢。”


天气好着呢。二人巴黎市郊的公寓外即是风景。

天是水洗过的蓝,阳光把这蓝色直接投影在眼睛里,便连瞳孔也是蓝的。

东方面孔在这片蓝天下是格格不入的,却又是水乳交融的。

他们曾经是巴黎的人,现在也是。

上海是往事,是场梦。


梦见了会头痛。



明楼的手又不自觉地按在了太阳穴。

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明诚。


“大哥。”

“阿诚。”

“你先说。”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。

“大哥,你想过三十年后的自己吗?”

“三十年后?2000年?”明楼摇摇头,“没有。或许我已经不在人世了。”




1970年。

1940年的他们未曾料到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会在五年后结束,更不曾想过终有一天他们能回到巴黎。

20世纪30年代末的巴黎是繁华的代名词,是浪漫最贴切的解释说明。

下一个世纪是什么样,只有活在那一刻的人才明了。



“阿诚,想不想回上海?”

“大哥是太想家了。”

明楼攥紧了明诚的手。








“我生于斯长于斯,将来也要埋于此。”天台上俯瞰上海的那个明楼,铿锵有力地念着“抗战必胜”的明楼,坚守着家国的明楼,终于有一天也同那场战争一样,被人遗忘了。

被罗列在历史的遗珠之憾里。


当初怀着热忱来的,热忱被消磨是伴随着他们被遗忘的进程,而最后一点热忱分送给了阿诚那幅《家园》。

天气好着呢。

阳光落满他们的湖畔旁,树林边。





“三十年后如果我还活着,”明诚抬头眯起眼睛看着太阳,“我应该会像今天一样,称赞天气是好的。”

“仅此而已?”明楼有时候猜不透明诚的心思。多年后亦然。

“仅此而已。”


“你没想过自己到那时候可能是垂垂老矣或不省人事吗?”

“那不是我考虑的范畴。”明诚语气里透着坚定,“就像我三十年前从没想过今天。”



“那我们打个赌吧。”上了年纪的人忽然变得幼稚起来,“赌你我下个世纪的第一天会活着。”

“我赌我们下个世纪依然会像现在这样。”



“我想,那天的天气会像今天一样好。”

两个人都笑起来,皱纹爬上眼角已是多年前的事。现在更是明显。




谁会在乎呢。




所有人都只见到一对中年人,手牵着手,并肩走回属于他们的世界。


这个世纪,下个世纪,每个世纪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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